杜拜信貸危機給我們的警示
12月 8th, 2009杜拜世界(Dubai World)債務違約事件的出現令金融市場再次響起警鐘。當然,單以是次事件所涉資金的規模自不可與雷曼兄弟事件所涉及的龎大金額進行直接比較,但本質倒是沒有太大差別,兩件事均如出一徹地與信貸過度膨脹有關。

作為阿聯酋中的一個酋長國,杜拜在近年經濟發展之快絕對是有目共睹的,區內所蘊藏的石油存量雖不及其它鄰近的酋長國,但近年積極的房地產發展已成為當地經濟高速發展的支柱。眾所周知,房地產開發涉及大量資金投放,為解決龎大的資金需求,杜拜在近年積極吸納外資,並成為阿拉伯地區第一個容許外資投資當地房產的地區;加上早前大幅攀升的石油價格為多個中東國家帶來豐厚的外匯收入,這些資金四出找尋更高的投資回報,間接驅使不太依靠石油發展的杜拜仍能輕鬆獲取低廉的投資資金。一時間,當地的資產價格開始拾級而上,同時環球投資者亦開始察覺到杜拜這個地區的投資潛力,從而願意將資金押注進當地的資產市場,這些資金的出現使當地房地產價格繼續攀升,正在攀升的房產價格又反過來進一步增強了資金流入的意慾,逐漸使這個創造資產泡沬的遊戲得以順利延續,過份樂觀的銀行家與貪婪的投資者樂於在這場遊戲中分別擔當貸款者與借款者的角色。相方均沉醉於這套由資產價格擔任主角且看似永沒有完結的喜劇,卻忘掉了熱錢的去留向來捉摸不定。2008年的一場環球金融海嘯的發生使資金流向出現180度逆轉,存在於杜拜的資產泡沬問題在此時開始浮現,資產價格的下跌改寫了借款者與貸款者的樂觀心態,而石油價格的急劇下挫亦對資金供應構成影響,外資的流入頓時出現斷層,以往依靠高度信貸活動所帶動的繁華景象逐漸消失,從而造成了今時今日的信貸危機。
雖然杜拜的資產泡沬問題與澳門近年資產價格的大幅攀升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兩者與『信貸膨脹』均扯上了關係。為了讓澳門經濟得以持續性的穩步發展,有關當局對於是次杜拜事件絕對可以此為鑒,從而正確評估信貸過度膨脹可能衍生的『副作用』,畢竟『預防』始終勝於『治療』。 BY:RAFE CHAN


熱錢追蹤
11月 27th, 2009拜美國的超低息政策所賜,以及多國央行早前為應對金融海嘯而推出的救市措施,一時間,環球金融市場似乎很快地忘記了之前的傷痛,投資氣氛又再次熾熱起來,熱錢的蹤影再度出現。這些巨額的熱錢正蜂擁至環球不同資產市場,當然停泊於亞洲的熱錢亦為數不少,就以我們彼鄰的香港為例,從年頭至今已有超過5000億港元資金進駐銀行體系,遂令當地的股票與房地產等資產市場再次受到熱捧。
究竟這些熱錢是衝著何事而來?答案當然是為了尋求高額回報;但要追朔誘發熱錢大規模進駐香港以至其它亞洲國家的原因,相信與下列事項不無關係:
1.美元的超低息政策所引發的套息交易:眾所週知,美國聯邦基金目標利率現時為0-0.25%。低息的環境降低了資金的拆借成本,從而驅使了套息交易(Carry Trade)的出現。更戲劇性的是,目前美元的3個月與6個月的同業拆息竟較日元為低,令近年來多以日元進行套息交易的資金轉為以美元進行套息交易,遂令低成本並以美元為主的熱錢應運而生,並高速地流向環球各項具高回報的市場中去。
2.香港聯繫匯率的特性:建基於香港聯繫匯率的制度,美國的寛鬆貨幣政策亦會間接對香港的貨幣政策構成影響,遂令香港現時的貨幣政策被動地變得寛鬆,繼而使香港本地的同業拆息持續低企,銀行在資金充裕的情況下積極進行放貸,使一眾資產價格得以迅速攀升,同時亦為國際間流動的熱錢制造了可觀的投資及投機機會。
3.人民幣的升值憧憬:近來要求人民幣升值的呼聲與日俱增,除了一向支持人民幣升值的美國外,一眾亞洲國家亦希望人民幣能進行適度升值,畢竟在金融海嘯後多個國家的出口持續放緩,但偏低的人民幣匯價將使一眾依靠出口之亞洲國家的匯價相對顯得昂貴,從而削薄了他們出口進程。當然,假設人民幣的匯率出現攀升的話,擁有眾多人民幣資產的一眾國企自然身價提升,而這些國企亦大部份已在香港上市,所以人民幣升值的概念將可成為資金流入香港的一個美好藉口。此外,基於內地現行的資本管制,國際資金要流入內地要受到多項限制。鑒於香港與內地的緊密關係,香港便成為熱錢流入內地的一間資金中轉站,事實上,近年有眾多數據顯示,國際熱錢正透過香港以合法或非法的渠道轉入內地,所涉資金數目可謂極度龎大。
4.歐美在金融海嘯後的復甦進度不如亞洲:總體上,香港、以至亞洲多個國家在是次金融海嘯後造成的衝擊較歐美等發達國家輕微,觀乎歐美等發達國家直至現時為止實體經濟依然疲弱,失業率持續高企、消費力大不如前。基於以上原因,聰明的投資者自然懂得進行取捨,紛紛將資金轉投那些受是次金融風暴影響較少的亞洲國家及一些新興國家。
當然,某地區獲得資金的流入對往後經濟發展起著關鍵性的積極作用;但要留意的是,倘若資金結構是以追求短暫回報的熱錢為主的話,這將會令資產價格出現
不必要的波動並加大了出現泡沬的可能性,從而讓整體投資風險提高,這自然不利於經濟的健康發展,畢竟熱錢的特性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倘若熱線突然被抽走的話,將會對當地資產市場構成重大的影響。所以,就算現階段美國需要繼續維持超低息的狀態,香港、澳門甚至乎其它亞洲地區均需在現階段提早作出相應措施以作準備,用以應對美國在未來退市時可能帶來的衝擊,好讓經濟得以健康地穩步發展。相反,抱著『見步行步』的盲從心態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安逸態度,過份樂觀地等待至美國退市時才進行應對或許已是太遲了。 BY:RAFE CHAN
談失業的幾種類型
11月 14th, 2009美國剛公佈了10月份的就業數據,其中失業率數字真是嚇人,竟由9月份的9.8%跳升至10.2%。這可是美國26年半以來最高的失業數字,同時亦是26年來失業率首次突破10%。簡單來說即代表每100個勞動人口當中,則有10.2人暫時未能獲得工作的門票,看來,美國總統奧巴馬要趕緊想想法子了。
失業率這項數據對於研究一個地區或國家的經濟發展甚為重要,畢竟國家要富強,大前提需先解決當地居民的收入狀況,倘若缺乏一份穩定的工作,居民又如可能安居樂業呢?地區經濟又如何能得以穩步發展呢?所以,對一個地區的就業狀況進行研究對於投資者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一個課題。
在研究失業數據時,投資者需留意按失業性質的不同將可概括地分成三種類型,
當中包括『週期性失業』、『結構性失業』與『摩擦性失業』。首先,週期性失業應當是最受關注的一種失業類型,這類失業的出現是由於地區內經濟放緩或衰退,從而造成原有的職位大幅減少,說穿了就是由於經濟疲弱而導致需求不足所出現的失業形態,對社會影響性較為廣泛,同時亦較難應對。而結構性失業與摩擦性失業均不是由於社會需求不足而導致的失業形態,與經濟週期的關聯性不大,所以我們將它們稱之為自然性失業。例如在一個地區中由於某個行業的結構轉型而迫使原先在該行業的勞動者被裁出而失業,這種情況便可被定義為結構性失業,這批勞動者對於該行業原是極富經驗的,但由於行業結構的發展或轉型而間接將他們置於無用武之地,並需透過再培訓才可使他們重投於其他類型的工作;在這短期間所發生的失業狀況,就是典型的結構性失業。至於摩擦性失業,我們可以理解成當求職者在找尋工作,同時僱主亦在找尋求職者,但由於資訊的錯對,從而導致在該段相互尋找期間所出現的失業狀況。事實上以上三項的失業形態無論在性質或處理手段上均不盡相同。所以,按照當前地區的個別情況進行針對的分析是必需的,相反在不理解其失業性質下而盲目地對經濟進行評估將會是事倍功半。
目前澳門最新9月份的失業率為3.7%,相較於美國的10.2%來說,現階段的我們可算得上是甚為幸福的了。
BY:RAFE CHAN
從冰島最後一個巨無霸身上學懂外匯
11月 3rd, 2009冰島-這個位於北大西洋中的一個島國,鑑於其如詩如畫的秀麗風景,早已成為旅行家心中響往的旅遊勝地。在經濟方面,主要以捕魚業為主線發展,近年積極拓展金融業務,使經濟發展因而被推至另一高峰。無奈一場金融海嘯的到來,頃刻間令冰島陷入嚴重財困,遂令島內百業蕭條,其貨幣克朗亦因外資的撤離而一度暴跌近8成。雖然環球金融海嘯的發生至今已有一年,但冰島仍舊未能走出谷低,當地的營商企業不單止要面對內需放緩的這個事實,同時亦要面對因本國貨幣貶值而導致成本的大幅攀升,當中所面臨的困境可謂不足為外人道。就連世界級連鎖式經營餐廳麥當勞也抵受不了利潤的大幅下滑而決定全面撤出冰島市場。這可不是個輕鬆的玩笑,畢竟麥當勞這些富經驗的頂級企業也要宣佈投降,足可見當前所面對的問題絕非一般問題。讀者們可藉著是次撤離事件來認識一下匯價的變動是如影響營商環境。
首先,我們要知道一國的貨幣貶值將有利於其出口,原因在於外國在購買本國的物品時,會基於本國的匯率下跌而感到購買力有所提升,故此在商品價格相對便宜的情況下增加了消費的意慾,因而有利於本國的出口。相反,一國的貨幣貶值就會阻礙了進口的發展,原因在於本國的貨幣貶值會削弱了購買外國貨品的能力。在冰島的麥當勞正正要面對的就是這一個問題,原因是麥當勞是一國際性連鎖企業,對成本的來源與採用均有一套規範化的限制。以冰島麥當勞為例,受專利權規定,所有在冰島出售的麥當勞産品無論在芝士、醬汁、牛肉到包裝均需從德國進口,以現時克朗兌歐羅的疲弱狀態,頓時將成本推升了近一倍。簡單點來說,即銷售巨無霸時收取克朗,購置原料時卻支付歐羅,在這種情況下所造成的匯率損失對身處冰島進行營商的麥當勞可謂造成致命性的打擊。倘若要取得利潤平衡點當然還有方法,就是將產品的售價大幅提升,據稱倘若要達致收支平衡,冰島的巨無霸售價需較現時售價大幅提升2-3成,即約750-800克朗(折合約6-6.5美元)。天呀!這個售價折合港元差不多約50元。你認為在這個艱難時期冰島的消費者可以接受嗎?所以,麥當勞當然深明此道,決意拂袖離去,這亦是情有可原之舉。
寫完這篇文章後彷彿感到陣陣牛肉味的香氣,亦對於身處於澳門這個地方暫時還未需要以50元來換取一個巨無霸而感到欣喜。 BY:RAFE CHAN
你感到幸福嗎?
10月 27th, 2009從經濟學的角度,用以量度一個地區總體生產規模與經濟發展進程的經濟指標,
最常見的莫過於為國內生產總值 (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與國民生產總值(Gross National Product, GNP)等指標(而實務上多以GDP為主),這些經濟指標透過量化地區中一系列的生產活動總額來對經濟發展狀況進行評估;從而對各國經濟實力進行系統性的比較。同時,為了反映當地居民的個體生產狀況,亦加入了人均(Per Capita)這個概念。從理論上來說,擁有大額GDP與人均GDP的地區應被喻為較為富裕的地區,但金錢上的富裕可代表心靈上的富裕嗎?至少GDP並沒有給我們答案。
我們不否認『金錢』或許是我們部份『幸福』的來源基礎,所以透過追求最大化的『金錢』之旅理應被解讀成是一個找尋完滿『幸福』之旅。但不幸的是,我們的幸福感覺來源錯綜複雜,『金錢』只是當中一個推動誘因,世界上充斥著很多開心的有錢人與不開心的有錢人、又或者是開心的貧窮人與不開心的貧窮人。基於這個論點,『金錢』與『幸福』並不是完全掛勾,倘若一個只顧追逐經濟效益但忽略了心靈發展的地區或國家,你認為對整體國民來說算是好事嗎?事實上,追求『金錢』不應被誤解為我們的最終目標,尋求更『幸福』的感覺才是首要任務。
有見及此,愈來愈多的經濟學家認為單靠GDP的數據不足以表現出整體國家的綜合發展。要求編制出一些新指標來進行補足的聲音亦不斷加大,就連西歐發達國家-法國,在早前亦高調認同將『幸福』程度融入到經濟指標中的重要性與迫切性;然而遺憾的是暫時各國還未有一個具體共識與定案對『幸福』指數進行編制。當然,現時有一些組織對多國的『幸福』程度進行指數化的研究,畢竟『幸福』涉及多項感性的問題,如何尋求出一套公認的指標準則相信還需要一段長時間的探索。
不丹是世界上最早對『幸福』程度進行量化的國家之一,該國早在1972年已提出一個名為國民幸福總值(Gross National Happiness,GNH)的指標。該指標透過衡量社會建設的穩定性、自然環境的保護、文化傳統的保育與有效的政府管理制度作出評核,編制出一項能綜合反映國民生活素質的經濟指標。GNH在國內外均獲得高度評價,令社會人士進一步認識到經濟的發展並不足以衡量社會的真實進步水平。
就個人而言,一味盲目的追求財富最大化並不足以確保你能獲得幸福,平衡與多元化的個人素質發展才是幸福的終極泉源。故此正在為手中股票組合憂慮重重的你,趕快來過短途旅行吧!時間不夠的大可以選擇與家人外出享受一頓豐富的晚餐,又或者與兒子到附近的公園遊玩一番,甚至花20分鐘享受一杯濃郁的咖啡也是個不奢華的選擇啊!
『幸福』究竟是甚麼?對於這分鐘來說-『幸福』或許就是你手中的這杯咖啡。BY: RAFE CHAN